这把大火破了萧鐸的空城计。
我想起镐京王城的那一场大火来,那场大火也是一样在料峭的春夜烧亮了宗周的半边天。
关长风疾疾地踩著木楼梯上来,推门而入,恨得咬牙切齿,“申人要用火把公子逼出来!但若顾清章落到我手里,必將他碎尸万段!”
萧鐸的手按在帝乙剑上,“江陵的人,来了么?”
关长风道,“没有。按路途算,快马小半日就该来了,此刻还没有来,若不是半道被申人劫下,就是........送信的人被杀了,江陵的人根本没有机会知道公子这边的境况。”
萧鐸嗤了一声,“看见你那大表哥干的好事了么?”
我驳了一句,“人都没有看见,怎么知道是大表哥?”
萧鐸闻言薄怒涌动,他又开始骂我,“蠢物,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”
不管是大泽工地,还是江上沉船,蒲草田边乱葬坑外,还是这一把在木石镇烧起来的滔天大火,在楚人看来,是没有申人知会过我,也並无人拉我一把。
可我不会告诉他们,大表哥就是知会过我。
申人一旦暴露,申国顾氏便就与楚国萧氏正式撕破脸了。
我知道,要萧鐸死的人不止一拨。
远远不止。
除了大表哥,还有旁人。
大表哥不会不管我,我確信。
我倒竖眉头,不服气地盯著他,“你才是蠢物!”
萧鐸现在自身难保,我才不怕他。
人就是人,就算是骂蠢人,也不能骂蠢物。
真是口不择言。
我自有一套驳人的好方法,任凭对面说一句什么,只需给他原句奉还,连脑汁都不必耗费,就能把对面的人气个不轻。
萧鐸果然暴躁起来,扬起巴掌就要扇下来,他惯会扇人巴掌,我梗梗著头,他都自身难保了,我才不惧。
宋鶯儿假模假样地拦,“表哥,昭昭毕竟是镐京出来的王姬,骄纵坏了,原也是无心的,表哥..........表哥不要与她计较,还是想咱们该怎么办吧.........”
又提镐京,我最不愿在萧鐸跟前提镐京。
一提起镐京来,就是在揭我与萧鐸两个人的伤疤,也就要使萧鐸益发气恼。
萧鐸气得胸口起伏,“为杀我,他连你也不会放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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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会。
大表哥不会杀我,若连我一起杀,就必不是大表哥的人。
我反问他一句,“难道要杀你的人,就只有大表哥吗?”
远不止!
远远不止!
可笑萧鐸是诸公子之首,却如此偏执,只认准了大表哥一人。
木石镇的客舍惶惶然一片大乱。
有人骇然大叫,“走水了!走水了!救火啊——”
有人撕心裂肺地叫,“啊!杀——杀人——杀人了——”
客舍外的人已经动手了。
关长风惶然劝道,“他们动手了!公子,趁夜色走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