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即迫不及待地凑上前,指著其中一个襁褓急切问道:“哪个是先出生的老大?”
“回老夫人,这个是。”產婆连忙將先出生的长子递了过去。
陆夫人小心翼翼地接过,满脸疼爱地抱在怀中,隨即转头对產婆吩咐道:“快,把老二送到裴老夫人那边去,可別怠慢了。”
这边张氏被搀扶著,看著產婆抱来的第二个孩子,那小小的、皱巴巴的脸庞。
此刻却因这极致的欣喜,病態的脸上漾开满足的笑意,声音颤抖著反覆呢喃:“是个儿子……是个儿子呀……我们裴家,终究是有后了……”
连日的鬱结与牵掛,在这一刻尽数爆发,过度的欣喜让她本就虚弱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,话音未落,便眼前一黑,直直朝著一旁倒去。
“娘!”
裴云妍见状,脸色骤变,失声惊呼,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方才恢復了镇定的院子再次沸腾了起来,变得慌乱不堪。
“太医!太医!”裴云妍强自镇定,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,高声吩咐道。
太医们立刻围到张氏榻前,凝神诊脉,施针救治。
裴云妍守在床边眼眶通红,在心中一遍遍祈祷,只求娘亲能平安度过这一关。
好在一番紧急施救后,太医鬆了口气,回身向眾人稟报导:“皇上,皇后娘娘,老夫人並无大碍,只是骤然间喜极而激,气血上涌才致昏厥。”
听闻这话,满院的人都齐齐鬆了口气。
陆相抬手抹了把额角的薄汗,心中暗自庆幸。
孩子才刚降生,若是裴夫人此刻有个三长两短,喜事硬生生变成丧事,两个刚出生的孩子,怕是还要被市井流言恶意揣测,平白蒙受污名。
產房內,裴云菁挣扎著想要起身,急声问道:“我娘怎么样了?我要去看她!”
春夏连忙按住她,温声劝阻:“公主不可,您刚生產完,骨血还虚,万万不能受风著凉,更不能起身劳作啊。”
直到下人匆匆来报,说张氏已然无碍,裴云菁悬著的心才彻底放下,瘫软回床榻,长长舒了口气。
许是裴家终於有后,了却了最大的一桩心事,张氏醒来之后,精神和气色竟比往日好了不少,连带著病弱的身子骨都硬朗了些许,时常想要挪去偏院看两个外孙。
只是她依旧顾忌著自己的病体,怕身上的病气沾染到娇嫩的孩子,每次都只是远远看著,不敢伸手多抱,眼中满是温柔的宠溺。
时光一晃,便是两个月。
两个孩子出生时瘦小孱弱,不宜操办洗三礼,两家便商议著,推迟到两个月后,等孩子养得结实些再办。
恰好裴云菁也坐满了双月子,出月子这日,她好好沐浴梳洗一番,褪去了孕期的臃肿,恢復了往日的娇俏模样,又因初为人母,周身裹著一层温润柔和的母性光辉,眉眼间愈发耀眼动人。
这场洗三礼办得空前盛大,由裴、陆两家联合操办,在京中还是头一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