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念她的名字,一字一顿, “孩子都生了,你不会还想著要走吧,我们有两个孩子。”
他弯下腰,双手撑在座椅的扶手上,將她困在方寸之间,气息逼近: “就算你跑了,我也能把你抓回来,大不了截断你的双腿... ...”
他话音未落,倏地顿住。
乔百合一直放在身侧的另一只手,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,正牢牢地攥著一个白色塑料药瓶。
药瓶是空的。
借著窗外透进来的、最后一点昏暗的天光,靳深能清晰地看到瓶身上贴著的標籤——那是一种强效安眠药,过度服用,会致死。
整个药瓶都空了。
瓶盖就落在她脚边的地毯上。
他撑在扶手上的手臂猛地绷紧,手背上青筋毕露,拽住她的手腕,满眼震怒的注视著她:
“乔百合!”
靳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带著颤抖, “你吃了多少,乔百合,你他妈到底吃了多少!”
他捏开她的嘴唇,手指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,毫不犹豫地探入她的口腔深处,粗暴地按压她的舌根和喉咙壁,试图刺激她產生呕吐反射
“吐出来!乔百合,给我吐出来!”
他低吼著,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和暴怒而扭曲,另一只手紧紧箍著她的腰,防止她挣扎。
然而,乔百合只是被动地承受著,身体因为他的动作而生理性地乾呕、痉挛,眼泪都被逼了出来,却並没有吐出任何药片。
“没用的……” 她咳了几声,声音因为喉咙的刺激而沙哑,“吐不出来了……”
靳深的动作骤然僵住,手指还沾著她的唾液,悬在半空。他死死盯著她,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赤红,布满了骇人的血丝。
她迎上他几乎要噬人的目光: “我吃了一整瓶。”
强效安眠药,超过安全剂量数倍就有致命风险。一整瓶……那几乎是必死的量!
“不……不…” 他声音破碎,身体已经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,將她打横抱起,往门外跑去,对迎上来的助理说道:
“让医生准备好!立刻!马上!快!”
他声音完全变了调,濒临崩溃。
他的手臂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,她被抱下楼梯,听见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
“为什么……乔百合……你为什么……” 他將脸埋在她的颈窝,声音闷闷地传来,带著浓重的、无法抑制的哽咽,“你怎么敢……”
他的质问语无伦次,充满了痛苦。
她怎么可以用这种方式来对抗他,怎么可以如此决绝无情。
乔百合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,听到他压抑不住的、破碎的哽咽,缓缓抬起手,落在了他起伏的后背上, “靳深,”
她开口,声音依旧很轻,却让他的颤抖微微一顿,“你怕我死,对吗?”
靳深猛地抬起头,赤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她,里面充满了惊悸、痛苦和一种几乎要將她吞没的疯狂:
“我不准你死!你听到没有!我不准!”
“那你就好好履行承诺。” 乔百合看著他,目光平静: “如果我想,我有一百种办法杀了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