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百合当然不会傻到拿自己的命去冒险。
她早就把安眠药瓶里面的药换成了维生素。
一路疾驰,靳深紧紧將她抱在怀里,注视著她的眼神里,有愤怒,也有担心,更多的是恐惧———她从来没在他眼里看见过恐惧。
他怕了。
真的怕了。
一到了急救室,无影灯惨白的光落下,冰冷刺骨,医生和护士快速准备著洗胃的器械,橡胶管、漏斗、生理盐水……
“先生,请您在外面等候。” 主治医生试图劝离。
“我就在这儿!” 靳深厉声打断,声音嘶哑,“你们动作快点!必须把她救回来!”
没有人敢再劝。
护士开始引导乔百合配合。
当护士试图將洗胃管从乔百合口中送入时,靳深的身体绷紧了,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,呼吸变得粗重。
管子终於到位,开始注入生理盐水。
靳深看著液体流入,看著乔百合因不適而微微痉挛的身体,低声地、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: “百合……坚持住…看著我……求你了……你不能有事……不能……”
最终,洗胃结束,確认乔百合体內没有药物残留,生命体徵平稳,只是因这场折腾而显得疲惫。
护士为她擦去脸上的污渍,给她漱口,在她身上裹了一条柔软温暖的毛毯,让她靠在移动病床的靠背上,观察情况。
她脸色苍白,睫毛上还掛著生理性的泪珠,微微颤抖著。
靳深將她搂进怀里,不断亲吻著她,吻她的额头,吻她湿漉漉的眼角,吻她冰凉的脸颊……
“百合。” 他在她唇边辗转,声音嘶哑破碎,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哽咽,“別再这样了…求你……別再这样。”
他一遍遍地呢喃,亲吻她的动作却没有停止,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確认她是热的,是活的,是属於他的。
乔百合的嘴唇突然轻轻动了动,靳深朝她凑近,听她要说什么,但她只是说: “放我走,放过我的家人。”
靳深看著她,眼神幽深。
“你以为,只有你会威胁人吗。” 乔百合轻声道: “你拿我的家人威胁我,拿孩子威胁我,为了让我留在你身边,你简直没有人性。”
“但你忘了,” 她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,微微勾起嘴角,“我也可以威胁你。”
“百合,別说了,別说这些了好吗,我们回家。”
“今天你把我救回来了。” 她只是继续说道,“下一次,我说不定就没那么幸运了,我会换一种更快的、你来不及阻止的方式。”
靳深抬手捂住她的嘴唇,然而她的声音还是透过了他的指缝:
“你想看著我死吗,靳深?”
她轻轻问。
靳深没有回答,只是用手温柔的將她颊边的碎发揽至耳后,又轻轻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: “我们回家。”
他带著她回家。
夜色已深,庭院里的灯光静静洒落,宅邸內一片寂静,佣人们早已离开,只有值夜的保安在远处无声巡视。
靳深一路將她从车里抱出来,穿过空旷奢华的大厅,径直上了楼,回到主臥。
他的动作始终很轻柔,小心的將她放在床上,她有些疲惫地靠坐著,身上还裹著医院的毯子,赤著的脚因为刚才一路的凉意而微微有些泛红髮冷。
靳深走到衣帽间,很快又折返回来。
手里拿著一双柔软厚实的羊绒袜,袜口还缀著精致的蕾丝边,是她喜欢的款式。